2008年03月31日 理财周报
理财周报记者 张伟湘/文
二十五万元“买”两个字“审慎”。
香港
金融街的这一传闻引起了记者采访香港第一代操盘手李政平的兴趣。
见到李政平是上周末在香港赛马场的包厢。场下,一圈骏马在奋力驰骋,观众喊声震天。而包厢里却异常平静,他身旁,专配厨师在烹制英式点心。
“请来两份咖啡。”李政平热情地招呼记者。随后,目光又游移到台几上的手提电脑屏幕上,几匹绿色骏马的身影越来越清晰。
第一轮赛马结束,李政平押的六个号码,中了四个。“赢了一点钱。”李政平笑着说,他现在的乐趣,倒不在于赛马,而是如何将自己发明的分析专利用在更多的行业。
香港第一代操盘手
在李政平二十多岁的时候,幸运之神似乎格外眷顾于他。1970年代,香港的杆杠外汇工具刚刚诞生,李政平就吃了第一只螃蟹,成为业内知名的操盘手。
“当时资讯不发达,买卖外汇主要靠操盘手的感觉。操盘手不仅要四处打听很多消息,甚至消息准不准,要等下单之后才知道。”李政平说起当年的操盘经历,一脸平静。“经手的钱,如果以今天的标准看,也是不小的数字,有时一单买卖就是几百万港元。要知道,当时在香港买一栋楼,一百万就足够了。”
“市场的风险几乎是随着衍生品的扩大而逐渐放大的。”李政平对时下投资者激进的投资理念感到忧虑,例如,从去年开始,香港投资界又发明了新型衍生产品“累积购买”(Acculmnlator),投资者与银行约定一个低于目前市价的股价,但投资者必须在跌破这个价位之后仍要履行合约,以约定的价格购买。这一方式,在牛市中当然是乐此不疲,但是,一遇到熊市,买家就是越买越亏。
“有些投资者喜欢做长线投资,但是,长线投资也是奢侈品,我至今还没有见过在1997年金融风暴之前购买汇丰控股的解套者。去年,也有许多朋友说港交所很好,但是,现在港交所的股价已跌了一半,就连窝轮都很少人碰了。”李政平笑道,“早在去年11月,我就断言‘港股牛市已死’,被圈内的朋友骂得半死。今年1月4日,我又在报章上写专栏文章,说严冬已至,但同样没有多少人愿意相信,但事实是,现在许多投资者都相信港股是熊市了。”
其实,熊市并非没有机会,李认为,“任何跌市都有反弹,不管是以什么价位入市,都有机会让你抽身,关键是在抽身时是赔一点还是有得赚。”
一小时赚千万港元
而李政平经历过的最惊心动魄的一件事,是在1972年美国总统尼克松宣布废除金本位并取消黄金与美元挂钩后的巨额黄金买卖。当时,李政平是香港一家大型金商的财务总监,搭档是香港一代金王、景福金融集团老板杨秉刚。
“当时,港元对美元急剧升值,但是由于信息不通畅,香港的金价竟然一个小时内都没有动。我们便利用这一个小时的时间,在美国和其他国家下了巨额工业金进口的订单。”李政平说,“后来,我们将进口的工业金重新熔铸后,在香港市场以市价发售。最后一结算,居然赚了1000万港元。”
然而,这并不是影响李政平投资理念的大事,李政平对投资的谨慎原则,来自其年轻时的一次投资,当时一步不慎,便将全年辛苦赚来的25万元花红输了个精光。
1977年,李政平26岁,他在一家证券行工作,因为表现出色,年尾获发25万元花红,便用来炒孖展,入市后已知情势不对,但不肯斩仓,最后将25万元输了个精光。他感慨:“这是25万元买得‘审慎’二字。从此,我学会了壮士断臂。”
痛定思痛,李政平重拾操盘手的旧业,但这次不同,李政平选择投资股票。
“我从来不贪心,每次赚一千或几千美元就走,这些钱足够我养妻活儿。”李政平说,我并不把投资股票看成是“炒”,而是工作。因为工作令人心定,胜负不在一朝一夕,但炒却令人大起大落,炒赢了,一时风光;炒输了,变成负资产,很“凄凉”。
涉足风险管理领域
之后,李政平再次回到香港,以乾坤烛技术为基础,创立了金融服务公司乾坤烛国际(8055.HK),年届中年而重新创业,艰难可想而知,“创业要由零开始,除了精神上的全部付出之外,市场推广及财力的分配均是令人觉得难以应付。”李政平说,很有满足感。因为最困难的时刻已经过去。
乾坤烛的业务主要分为两部分,一部分是银行外汇风险管理软件开发;另一部分是图表技术分析网站。在公司刚创立的时候,这两块业务互相补充,让公司走过1997年后香港经济复苏的最艰难的时刻。
去年,内地的一家企业决定用乾坤烛国际借壳上市,注资数亿元。李政平将乾坤烛国际私有化后,将最核心的业务金融服务转移至同名公司乾坤烛。
“现在,我有更多的精力来关注业务的推广,这是一个乐趣。”他向内地推广一个方法是,让内地股民免费观看A、B股成交量分析图,他认为时机成熟,自然就有市场。
“内地银行的风险管理也是我想涉足的领域。”继香港渣打银行、大新银行、富邦银行等外资金融机构外,李政平又将触角延伸至华东区域,“第一个目标将是宁波的一间商业银行。”

